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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插入凤凰网视频 [私人]

[ 2008-05-29 16:46:55 | 作者: progame ]
分类: | 评论: 0 | 浏览: 182
有好多人问我有什么好书可看的, 我无一例外首推这本小说
不过此书还没有实体书, 只能看电子本了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 我在heybrain转帖料想应该也没有怎么侵权吧

这是一本写鬼写妖的小说, 但实际上却是写情
感情到了深处, 便可跨越生死的距离
那种念念不忘, 依依不舍, 在心底的深处, 但因为两世的隔离, 深刻而又模糊

每一章都可看做一个单独的小故事, 有写亲情, 爱情, 也有写人和动物之间那种彼此依赖不离不弃
活着时间太短, 到死依然苦苦相念, 或者是人, 或者是事, 有的在维系, 有的在寻觅
找到的, 失去的, 一切释然后, 转眼还是成空
空间的距离, 时间的延续, 前生后世, 负你的, 你负的, 终究要还

我喜欢里面的几章:
第七章 夜行
第四章 花园
第八章 日记

这三章都是写亲情的

作者自评:
5、《百鬼夜宴》(这篇很烂,春江的几部里最烂的一篇,但是承上启下,还跳不过它,郁闷……)

目录:
第一章 流年
第二章 油彩
第三章 罂粟
第四章 花园
第五章 游戏
第六章 面具 (1)
第六章 面具 (2)
第七章 夜行
第八章 日记(1)
第八章 日记(2)
第九章 家宴
第十章 诅咒
第十一章 忘川
第十二章 追踪(1)
第十二章 追踪(2)

[转] 第十二章 追踪(2) [私人]

[ 2008-05-27 21:38:12 | 作者: progame ]
那条蛇爬出来以后,女生随之晕倒了。那个像狮子又像棕熊一样的怪物回过身来瞪着一双发着蓝光的眼睛看着陈开。

陈开拿着木棒,也看着它,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懈,它就会趁虚而入,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它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陈开盯着它青色的獠牙,它健壮而尖利的爪子,它庞大的头颅和凶狠的目光,像是盯着一个噩梦。

突然,那个怪物一下就窜了起来,往陈开身上扑了过去,陈开没有想到它行动如此迅速,举起棒子就往它的头上挥去。

那血红的嘴就在他面前,眼看凶多吉少,绯绡的脸又在他面前浮现出来,绯绡,绯绡,希望还能见到你吧,他想着突然大喊一声,“绯绡,借我力量吧!”手中的木棍随着就挥了过去!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这一喊,那个怪物突然停止了动作,在空中硬生生的打了个滚,一下落在地面上,陈开这一下,挥了个空。

接着一团白色的影子“呼”的一下自那张大嘴里窜了出来,像是一道闪电。

陈开被这样的白色晃花了眼睛,加之刚才的力气使得太足,他一下趴在了地上。

“快起来吧!”正在诧异间,一只白色的纤长的手伸到他的面前,声音的主人好像有掩不住的笑意。

陈开抬头一看,一下就愣住了,面前的人穿了一身白衣,长发束在脑后,眼带桃花,不是绯绡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里?”陈开指着他愣住了,惊讶已经完全压倒了再见绯绡的喜悦。

“那,那个怪物呢?”陈开接着就去找那个庞大的狗。

“你是说小黄啊?它在那里!”绯绡说着指着草丛那边,陈开才发现那里蹲了一只棕色的庞大的狗,在悠闲的摇着尾巴。

“为,为什么会这样?”陈开的下巴都惊讶得要脱臼了。

绯绡见到陈开也很高兴,“我们快回去吧,做鸡给我吃吧,我最近躲在了狗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吃到!”口水都要滴落在地面上了。

陈开忙把那个晕倒的女孩送回宿舍,和绯绡回家了。

“他啊!开始想找个安静又不寂寞得地方炼,我就想倒了生物的身体!一边炼一边可以到处走动!”夜色中,喜满的声音娓娓道来,“我们就找到了小黄,和它签订了三个月的契约!”

陈开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边的大狗,简直就像是棕熊,居然叫它小黄。

“可是他的力量恢复的太快了,才两个多月就复员了,我们就想办法出来,狗的肚子就是布置了结界也终究是狗的肚子!”

“那就出来呗!”陈开埋怨着,“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啊!”

“哪里有那么好出来?”绯绡白了他一眼,“契约还没有满,要外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才能出来!”

“就是,就是!”喜满跟着说,“小黄又不会说话!我们决定吓唬你一下,不然你怎么也不能当着小黄叫出他的名字!”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陈开想起最近噩梦一样的生活,居然都是拜他们所赐。

绯绡瞪了他一眼,“也不是没有收获!你居然中了别人的道道,被追踪了!”

“是谁?”陈开一听背后又是一阵发冷。

“还能是谁?”绯绡掩嘴偷笑,“那条蛇好像也懂了点人情事故,居然找了漂亮的女孩做傀儡来接近你!”

陈开听了又是一愣,“你说,你说那个女孩才是追踪我的人?”他的心中一阵失落,原来她接近自己居然是为了找绯绡的踪迹。

“是啊,不过那个傀儡已经被我赶跑了,她现在应该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绯绡还是一脸坏笑。

陈开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笑,他只是觉得夏夜的风冷了,原来,原来不过是一场误会,一个阴谋。那个一直走在自己身边的,明媚得如月亮的少女,不过是一个夏夜的美丽的梦而已。

第二天,绯绡在陈开的身上涂了一点蛇最讨厌的雄黄,陈开那有着汹涌来势的桃花运就此结束了。

倒是有不少的女孩开始躲着他走,他照了一下镜子,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消瘦的少年,这一切,真的如仲夏夜的梦,结束得如此之快。

而那个有着庞大身躯的小黄,也打回了原型,变成了一只瘦弱的小黄狗。

“小黄就是拿这个条件和我们交换的!”喜满和他解释,“它总是被同类欺负,渴望变大,变得有力量,我们就让它做了三个月的大狗!”

“那个可怕的外型是谁弄得?”陈开问喜满,那个外形更接近与恐怖片里异型的造型,真是太有创意了,别说是狗,就是人都会被吓倒。“还能是谁?”喜满笑着说。

陈开望着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绯绡,看来他真的从电视里得到了很多的灵感啊!还找了个机会发挥得不错。

地上的小黄用明亮的眼睛望着陈开,摇着它那要变秃的小尾巴,陈开看着它,突然觉得伤心,伸手把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它柔软的毛:“我们都是青蛙,就是变成王子,也终究都会被打回原型的!”

夏天结束了,秋天的风开始吹过,冷冷的风,吹醒了夏夜的梦。

过来几天,陈开开始酝酿起他平生的第一封情书,对象是一个比他高两届的有着长长卷发的女孩。

“那个,那个什么同学呢?”陈开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无从下笔。

“笨!她叫沈如星!”旁边的杜鹃提醒他,这个呆子追个女孩怎么居然只会用这样老土的方式?

“如星?如星?”陈开只觉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一个星星一样明亮而美丽的少女在他的生命里划过。

“如星同学,好像前世就见过你……”他想着就写了下去。

“哎呀!”旁边的杜鹃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要把我的牙酸倒啊!重写!”

“如星同学,我好像这一世一直期待和你的重逢!”这次是心里话了,从刚刚听了这个名字,他的眼前就开始浮现出一个穿了红色衣服,载歌载舞的少女。

“你是不是看琼瑶阿姨看多了?”杜鹃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推开他,“我来帮你写!”

陈开傻呼呼的站在她身后,随着她的笔挥洒出的文字,好像自己离那个有着明媚眼睛和长长卷发的少女又近了一步。

梦,毕竟是要自己营造的,他要努力的,去为自己造一个秋天的美梦。

绯绡回来以后就忙着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到处洒着清水,又在门口忙活些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啊?”陈开被他上窜下跳的身影搞得头晕眼花。

“我在布结界!”绯绡回过头,神秘兮兮的和他说。

“什么?”陈开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布那个东西干什么?”在他的印象中,所谓的结界就是另一个空间,他总是进去了就出不来,要是真的布了那个鬼东西,他怎么能找回家?

“不要紧的,这个只是一个障眼法,让别人看不到我们的门而已!”绯绡说着又忙活去了。

“绯绡!”陈开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紧张又很心虚,“你是不是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绯绡却不理他,一个人在忙活着拿个毛笔在门上画什么。

看他的样子,陈开的心里已经有点谱了,这个家伙一定是以前欺负谁了,结果人家现在找上门来,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看来那个人好像还很厉害啊,能让绯绡这样的紧张。

他想着顺手摸了摸怀里一个圆球,那是章夜那天晚上给他的东西,他回家一看,不过是一个上面写了字的圆形石头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特殊。

不过那个东西他拿得久了,倒是有一些变化,变得有点透明,泛出深红的颜色,可是看起来还是一块石头。

要是有了危险,这个石头真的能帮助他们吗?陈开掂量着手上的重量,嗯,大概勉强可以自卫吧,他已经不对它抱有希望了。

由于陈开和绯绡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他们也遇不到那么多奇怪的事情了,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一切都是太平无事,陈开在半年里专注于学业,居然在期末的时候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什么叫三好学生?”绯绡在旁边问他。

“就是什么都好的学生!”陈开知道不能和他解释,只会带出来更多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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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第十二章 追踪(1) [私人]

[ 2008-05-27 21:37:42 | 作者: progame ]
“陈开,我要走了!”绯绡坐在暗处对陈开说,那是可怕的黑暗,没有任何的光线,唯有绯绡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脸,刺映着人的双目。

“为什么?”陈开一听着急的问他,周围的黑暗似乎要吞噬了绯绡。

“我的能力没有复员,可能会借助喜满的力量找一个不会渗透出妖气的地方去休息!”

“在这里不行吗?”陈开问他,“我可以帮你做饭,为你煮你爱喝的汤,而且你不是不会打扫卫生吗,我都可以帮你!”

绯绡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要去的地方不用这些!”说完,舍不得的看着陈开,“你看见的能力我会收回去,不会留下任何的妖气在你旁边!”

陈开听了一阵心酸,“那就是我发生什么事你也不会知道了?”

绯绡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会知道的,子进会告诉我,你有危险我会随时回来帮你!”

“不走不行吗?”陈开突然觉得自己无足轻重,绯绡似乎随时在做着与自己分别的准备。

“我也不想!”绯绡面见难色,“有人在追踪我,要是我不走,不但会增加麻烦而且也不能好好的积蓄力量。”

陈开听了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看来自己是无法阻止他了。

“我的能力恢复就会回来,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周!”绯绡笑着对他说。

陈开听了扁扁嘴,忍住了要留下的眼泪,“那说好了!我等你到秋天,要是你还不回来,我就会搬走!”

绯绡听了笑了一下,“我依旧会去找你的!”说完,转身走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陈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他对着绯绡的背影喊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只希望他再回头看他一眼。

“陈开,你要好自为之啊,尤其是不要靠近水,小心蛇!”绯绡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白色的身影一扭身,已经遁入了黑暗。

“什么意思啊?绯绡?”陈开朝着面前无边的黑暗中喊去,可是并没有人应声。

“绯绡!”陈开跟着又喊了一声,却一下惊醒,是个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好像是个阴天,厚重的窗帘阻住了阳光,屋子里和夜晚没什么两样。

“绯绡!”他突然想起了刚刚的梦,打着赤脚就往绯绡的房间跑去,小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只希望那真的是一个梦吧,里面依旧睡着一个慵懒的少年。

可是,房间里并没有人,就像昨夜一样的摆设,被子都没有人动一下,床头还放着一袋自己前两天刚刚给他买的盐酥鸡翅,同样没有人动过。

陈开愣愣的拉着门把手,望着这空落落的房间,突然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可是他自己却并不自知,打着赤脚,站在门外。

可是陈开知道,自己的内心,再也没有人可以依托,他以后就要一个人了。

春末夏初的温暖天气里,绯绡随着夏日的微风走了。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此时离陈开最后一次见绯绡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他渐渐的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屋子里有着过去没有的整洁,可是他却无法习惯。

绯绡还带走了喜满,以前一屋子唧唧喳喳的活跃气氛,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形影相吊,有的时候王子进也会出来,可是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丝毫没有以前那样乐天了。

这个六月,对陈开来说是冰封的六月。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丁香花的香气在夏夜里随着微风流动。

学校的林荫路上,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和一个瘦高的男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两个人好像起了争执,声音渐渐的提高。

“我说了多少次?我要和你分手!”那个女孩不耐烦的说。

“怎么也要有个理由吧?你突然这样,到底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是为什么啊?”男孩的声音已经近乎于祈求。

“我喜欢上了别人!”

那个瘦高的男孩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异的望着自己的女朋友,“我,我们在一起2年了,你怎么能这样?那个人是谁?”

女学生抬起头,路灯下是一张明媚的青春容颜,她眼睛里闪着异常狂热的光,“是一个叫陈开的人!”

“喂,那个女的在看你啊!”梁栋捅了一下身边的陈开。

陈开的心本来就已经像死水一样,丝毫不起波澜,可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下。

果然,旁边有一个卷发的女孩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粉嫩的嘴里咬着一枝笔在往这边看,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可能是看我吧!”陈开看了一下那个女孩,骄傲而美丽,怎么也不可能看上自己。

他在那样目光的逼视下坐着实在是不舒服,“梁栋,我们走吧,去别的自习室上自习!”

“我不走!”梁栋动也不动,“好不容易找了个座位,到处跑什么啊?”

陈开只好收拾了东西,自己背上书包走了。

刚刚出了自习室的门,就迎面撞上一个女生。

“哎呀,对不起!”陈开忙不迭的道歉,他最近神经有些恍惚,总是出差错。

“没有什么!”那个女生抬起头,望着陈开,一张圆鼓鼓的脸上全是狂热,“我们做个朋友吧!”

陈开听了一愣,好像贝多芬的命运在耳边奏响,自己的心都被交响曲的音符震的一颤一颤。

这是绯绡走了以后他唯一心跳加速的一次,这个世界怎么了?

“不,不用了!”陈开窘迫的摇了摇手,撒腿就跑。

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了?最近他就发现了,校园里好像有很多的女生在看他,她们的眼神都像生了钩子要钩掉他一块肉,难道自己真的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的受欢迎?

他跑着跑着,不知不觉间跑到了主楼走廊的镜子前面。

昏暗的走廊中,明亮的镜影里有一个瘦高的少年,不,他长大了!他的肩膀变宽了,脸也比刚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变得更加棱角分明,是的,他长大了!如果绯绡现在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那人们一定会说自己是他的哥哥,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呢?

时间如流水般冲刷,还没有等人发觉,它已经流过了,只在人们的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是不偏不倚的它对每个人的赠礼。

可是,可是绯绡不会长大,他依旧是那个当初自己遇见的,眼带桃花,黑发如漆的少年,就是再过多少年,他依旧不会变!

陈开愣愣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的自己,那里面的身影渐渐的模糊,渐渐的有什么水雾般的东西迷蒙了他的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长大,如果自己不会长大该有多好?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又踏上了当初王子进的脚印,可是又无能为力。

陈开第一次如此的绝望,他今天才发现,自己与绯绡之间,最大的敌人并不是什么蛇或者其他怪物,而是时间!对每个人都公平的,不可逆转的,无法停止的时间。

陈开想到这里,一下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觉周身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下了自习,陈开往回家的路上走去,夏夜的微风吹拂在脸旁,使他感觉无比惬意,路上纳凉的人很多,他也跟着不知不觉的在外面转了很久。

等到真的想回家的时候,路上已经行人稀少,只有昏黄的路灯和飘摇的树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怎么会转到这么晚?陈开摇头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真的很不喜欢回到那个没有人气的家啊。

可是没走两步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一种轻柔的脚步声和喘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开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后面只有树木在柏油路上投下的阴影,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觉得害怕起来,赶快拣明亮的地方往家里走去。可是还没有走一会儿功夫,那种脚步声又出现了,那是一种跳跃的,轻快的脚步声,好像是某种动物发出来的。

还伴随着喘气的声音,陈开似乎可以看见那似乎是一条很大的狗,在随着步伐吐着血红的舌头,还有口涎不停的顺着它的嘴角留出来。

可是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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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第十一章 忘川 [私人]

[ 2008-05-27 21:31:54 | 作者: progame ]
又过了两个月,绯绡还是没有变成人的意思,很享受的做他的狐狸,很享受的吃饱了饭趴在床上晒太阳,每天眯缝着眼睛在阳光下打盹。

“绯绡,你这是修炼吗?”陈开看着床上雪白的一团问道,记得刚刚出事的时候绯绡曾经信誓旦旦的和他说他要变成狐狸修炼,还说这样有助于他尽快复员。可是看他目前的样子,他修炼的好像是他那已经臻于化境的懒功。

“不要打扰我!”从床上的狐狸摇了摇尾巴,“现在的阳光刚好可以助我取得天地间的精华!”

“什么精华啊?”陈开望了望外面晚春初夏的阳光,确实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这话就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床上那个号称要吸收精华的狐狸已经发出匀称的呼吸声,它晒太阳晒睡着了!

陈开无奈的摇了摇头,带上门出去了。他坐在客厅里,翻着一个薄薄的本子,上面是另一个他写的心得,一个古代的灵魂对现代社会的感慨。

自从绯绡受了伤,王子进又开始频繁的出现,似乎绯绡的能力一减弱或远离他,王子进就开始活跃了。陈开甚至已经学会了在最短的时间睡着,以便和王子进随时互换,这个迂腐的书生似乎在初夏找到了真正的乐趣,本子里的内容已经由开始的愤世嫉俗向女孩的衣饰过渡,就像今天,他打开本子看里面的内容就知道王子进大概又跑到商场去闲晃了,里面满眼都是什么裙子太短,可是很美之类的话,酸溜溜的还含着口水的味道。

陈开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古代的鬼魂已经迅速找到了可以发现大批美女的地方,绯绡和王子进,这一对活宝,他真的无法想象他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如果有机会,他真的很想回去看一看。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遇到他们到底是自己的幸运还是霉运呢?

“你在笑什么啊?”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解的问他。

“没有什么,春天要走了,夏天就要来了,我在笑这好天气!”陈开对着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瓷瓶说,里面是另一个灵魂,不过这个灵魂属于一个叫喜满的漂亮女人。

“夏天就要来了吗?”喜满好奇的问。

“是啊!”陈开笑着对她说:“你可以闻到阳光的味道啊!”自从绯绡给了他看见的能力以后,他的五感好像都跟着敏锐起来。

“阳光啊!”喜满哀怨的说:“我已经有几百年没有机会见到阳光了~”

陈开听了突然觉得很悲哀,他的话好像又说中了喜满在意的事。

“我们出去晒太阳吧!”陈开说着就把瓷瓶放在兜里,打开门出去了。外面是一副生机勃勃的闹人景象,好像世界上有生命的东西都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展现出它们最美丽的光华。

他走在小区外面柔软的草地上,最近绯绡一直没有变成人,他,王子进和喜满相安无事,有的时候王子进和喜满还会交换一些见闻,而他也可以解释一些他们不懂的事情。并且成功的改掉了王子进喜欢把日光灯当太阳,并且对灯发誓的毛病。

这段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乐,要是时间一直停滞不前就好了,他们四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这样谈天说地,这样的日子,就是过一百年也不嫌短。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街中间的花园,他躺在草坪上看天上的蓝天白云。

“帮我把瓶子的盖子打开!”怀里的瓷瓶喜满在抗议。

“你不怕了?”陈开笑着对她说,真是春天来了,连鬼都急着赏春。

“只开个盖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陈开见她不害怕,估计还是很有把握的,伸手就打开了瓶盖,把瓶子放在自己脑旁的草地上。

他望着这春意盎然的景象说:“喜满,你以前见到的春天也是这样美丽吗?”

“是啊!”喜满回答他,“好像比现在还美丽一些,那个时候三月初三,姑娘都要穿了最美丽的衣裳,书生都要带着最华贵的头冠来踏青的!”

陈开听着喜满细细的和他描述,真的很想回到过去,是啊,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都会面临生离或者死别,只有这春色,依旧不理会人的愁怨,绽放着最美丽的光华。

他想着突然伤心起来,“喜满,要是你将来走了,我会想你的!”

“哎呀!你真是小孩子!”喜满听着突然笑了起来,“只要时间存在,我们都要面临离别,前一段时间你遇到一个人,就注定了后一段时间你会失去这个人。”

“是吗?”陈开听着更加不高兴,将来绯绡也会离开他走吗?是的,喜满说得没有错,所谓命运就是时间,只要时间还在不停的流淌,他们终有一天会面临别离,现在只希望那一天晚一点到来。

陈开想着想着就枕着松软的草坪,盖着和煦的阳光要睡着了。

“陈开,快起来!”旁边的喜满却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陈开听了一个激灵,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快看那里!”喜满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陈开往前一看,一个轮椅正载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直直的顺着公园的陡坡往中央的湖里去了,那轮椅滑的缓慢,老人坐在上面也不说话,以至周围踏青的人没有一个发现。

陈开见了一把把瓶子放在怀里,撒腿就去追那个轮椅。

他拼命的跑着,眼看离那个轮椅还有十几米,一定是追不上了。

“喜满,帮忙啊!”陈开声嘶力竭的叫着。

话音刚落,就觉得怀里一股寒气透胸而出,接着好像有一股大力拉着他的领口,那力气之大,拉得他得身体一下就凌空飞了起来,陈开吓了一跳,手无足蹈的在空中乱抓,“喜满,你也太卖力了吧~”话还没有说完,他又开始往下落,正好他一把就抓了那个轮椅的把手,同时他的人也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唉呦!”陈开哀嚎了一声,这一下震得他胸口剧痛,跟着人被轮椅的惯性拖了半米远,不过那个往下疾冲的轮椅也停了下来,上面的人也随着轮椅停下来的惯性一栽,打了个滚,躺在了草坪上。

陈开看了舒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虽然这一摔擦伤了他好多地方,可是救了一个人的命他还是很高兴的。

“爸爸,你没有事吧?”还没等陈开缓过神来,就有一个中年的女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他旁边。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朝陈开说了一句,就忙着去扶地上的老人,“我爸爸有老年痴呆症,我一不小心就弄成了这样!”

“我来帮你!”陈开说着走了过去,和她一起搀扶地上的人,那个老人大概有70岁左右的年纪,脸颊两侧已经生出了不少老年斑,一双眼空洞而无神,嘴角还有口涎往下淌。

两个人费力把老人又安置在轮椅上,那个老人像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痛啊!”什么的。

“我,我实在是太粗心了!我不过和别人说了几句话,就变成了这样!”那个女人能有40多岁,头发烫得有些乱,一张脸上布满了皱纹,似乎被生活所迫,有着过分的苍老。

“不要紧,还好我看见了!”陈开朝她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有些发胖的身体,微弓着背,很吃力的推着轮椅上坡,她这个年纪实在是不该再带着一个不能自理的老人出来遛弯。

那个女人似乎看出了陈开在想什么,等他们把轮椅推到平缓的地方,她伸出了一只手:“我姓黄,你叫我黄姨吧,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我叫陈开,就在这个城市念书!”陈开说着和她握了一下手,那只手上有粗糙的老茧。

那个姓黄的女人听了,好像想起了什么:“是念大学吧?”接着又说:“本来我也可以念大学的,赶上了不好的时候,结果现在也没有念上!”

“你要是想念的话我可以帮你啊!”陈开很热心的说:“现在我们学校就在招成人的学生,有的都五十多还去念书呢!”

“呵呵,不用了!”那个中年的女人摆摆手,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人,“我要照顾我爸爸,家里还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女儿,没有时间!”

陈开听了也没有说话,这个女人似乎被生活的重担压得不堪重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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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第十章 诅咒 [私人]

[ 2008-05-27 21:29:47 | 作者: progame ]
当晚,绯绡就在陈开家附近找了一个很舒适的宾馆住了下来,而陈开一回家就受到他妈妈无情的盘问,好像对绯绡的那惊鸿一瞥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问个水落石出不罢休,陈开先惊后吓的回来累得半死,只好敷衍了她一下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古玩市场去找秦币,虽然是新年,可是里面熙熙攘攘的人还是很多,各种各样的人拿着或真或假的古董在喊价。

“我们该怎么找啊?”陈开问旁边的绯绡,这里古币太多了,大多被摆放在摊位前的红色绒布上,放眼望去,这一条街怎么也有几千枚的古币在出售,可是傻子都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古币。

“这个我也不行啊?”绯绡无奈的笑了一下,“秦朝的时候我还在山里趴着,没有学会花钱呢!”

陈开摇头叹了口气,这个家伙一到有事用到他就不顶用,没事的时候牛皮吹得震天响。

“常青没有告诉你鉴别的方法吗?”绯绡瞥了他一眼:“不要什么都指望我!”

“告诉了!”陈开点了点头,无奈的看着面前泛着绿色铜锈的钱币。

“那就赶快挑啊!”绯绡催他:“回去把这个给了他,以后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了!”

陈开又摆弄了半天手里的钱币,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干脆的说:“我忘了!”

绯绡听了气不打一处来,陈开到底能记住什么?想着一把抢过陈开手里的钱币:“我来吧,实在不行就用法术!”

“用什么法术?”陈开一听又来了精神。

“呵呵呵!”绯绡笑嘻嘻的对他说:“去日留痕,听说过没有?”

“我怎么可能听说过?”

“就是通过法术看钱币的过去,总会找到真的,就是会废点劲!”说着,他拿起那只钱币贴到自己的眼睛上,通过上面的孔往外面看,过了半晌,很沮丧的把钱币扔了回去,“这个是假的,居然历史只到去年!”说完,拉了陈开的手,“我们再去找!”

陈开看他看一个钱币,而且是去年做的赝品就看了半天,怯怯的问他:“要是以这样的进度,大概多久能挑出来7枚钱币?”

“七枚啊?”绯绡眼睛朝天看了一下:“大概要半个月吧!”

“什么?要这么久?”陈开听了这话叫了起来,“我们还是不要帮他带了!”

“哎呀,言必信,行必果!这个还是很久你以前教我的呢!”绯绡说完又神秘的看了他一眼:“而且那个常青,要七枚钱币做什么你没有想过吗?”

“我怎么知道?”陈开一想起那个常青就觉得别扭,不管他是不是知道那个家宴的明堂,可是确实是连累了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七个?七在很多时候可不是什么吉祥的数字!”绯绡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说,“七是逢魔的数字,他又要七枚钱币,我就是想看看他要搞什么?”

陈开可没有想那么多,气呼呼的跟在绯绡的后面,穿梭在人群中,那一个个古老的钱币,在红色绒布的衬托下,泛着幽暗的绿光。

十几天以后,绯绡帮陈开挑完了秦币就回去了,他坐在陈开家的窗台上向他告了别,纵身跳下楼就走了,好像又是没有乘坐什么交通工具的意思。

陈开站在楼上,看着在雪地上渐行渐远的绯绡,无奈的叹了口气,估计以他这样的走法,自己回去的时候他还没有到家呢。

又过了十几天,陈开的假期总算是结束了,用归心似箭来形容决不过分,陈开收拾好东西,又去买了两只酱板鸭就上了路,只觉得心上似乎长了翅膀,迫不及待的要飞了回去。

可是再回到两个人住的那个小小公寓的时候,陈开的心一下就凉到了底,一进屋就可以知道绯绡已经到家了,而且很早就到了,因为屋子里的东西到处乱放着,垃圾差点堆到门外去,陈开小心翼翼的避让着垃圾走到绯绡的屋子里,发现他居然只把自己的一张床弄得干干净净,周围就全是吃剩的东西。

“你回来了?陈开,我可想死你了!”绯绡歪在床上吃东西,看到陈开美丽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你,你是想我回来打扫卫生吧!”陈开看到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绯绡眨眨眼睛,很无辜的点点头:“你好聪明啊,我不会打扫房间你是知道的,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想法再去找个住处了!”

“好,好,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打扫还不行吗?”陈开说着放下行李就忙着收拾东西,要是晚上还是打扫不完,可能自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陈开!”绯绡趴在床上叫他。

“你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带了吃的给我?”绯绡说着就往他的行李里掏去,没有一会儿,就拽了鸭子出来,欢呼着又跑回床上吃东西去了。

于是陈开一边打扫卫生,绯绡一边坐在床上啃鸭子,一会儿抛下来一块鸭子的骨头,一会儿又是一块,在零碎的鸭骨和陈开的哀嚎中,两个人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过了几天,陈开接到了常青的电话,他要来拿那七枚半两钱了。

“怎么办?”陈开放下电话问旁边的绯绡。

“你去看看吧!”绯绡一脸的严肃:“不要用手去碰那些秦币,不要再那上面留下任何你的气息!”

“可是那个宴会的事~”陈开踌躇的问他,现在他真的很害怕面对常青。

“他要是不问你就不要提,看他怎么说吧!”绯绡说着拍了一下陈开的肩膀,“你放心去吧,有危险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陈开从行李里掏出那几个用红色绒布包好的钱币,把它们放到自己的大衣兜里,推开门下了楼走了,外面是冬天的雪夜,风雪很急,以至于道路在黑夜中看起来也如此的虚幻。

常青约陈开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火锅店,陈开一进店门就看到了常青,他穿着墨绿色的毛衣,带着眼镜,在朝他招手,沉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憔悴的神色。

“你要的东西!”陈开说着把兜里的钱币掏出来,仍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要走。

“你不要着急啊!”常青说着一把拉住陈开,“我们一起吃会儿饭吧,冬天是烫火锅的好季节!”

陈开见他这样说,也不好推辞,只好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

“真是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你!”常青说着脸有倦容。

“没有什么,只是顺路而已!”陈开谨记着绯绡的话,一句多余的也不敢说。

“对了,那顿饭吃的怎么样?”常青笑着对他说,“我很久没有去过那里了!”

“还好,还好!”陈开点头应声,一边看常青的反映。

哪知常青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一点惊讶,“那就好,其实我也想回去的,只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时间!”

看来常青也不知道那个家宴是怎么回事,陈开又仔细的看他的表情,好像没有说谎,也许自己真是错怪好人了。

“对了,你有姐姐吗?”陈开突然想起喜满的最后一句话。

常青听到陈开的话,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很尴尬的说:“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看来是不想正面回答。

不过陈开知道他不清楚那个宴会的事以后就松了口气,感觉上常青并不是那么工于心计的人,就又开始和他有说有笑。

常青好像心情很好,叫了几瓶啤酒,和陈开一起喝的高兴,等到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是陈开把他拖出来的。

“我叫辆出租送你回去吧!”陈开对半醉的常青说。

“不,我不回家!”常青迷迷糊糊的摆了摆手,“我要去医院!”

“你去医院干什么?”陈开好奇的问他。

常青听了,由于酒精的力量涨红的一张脸更红了,眼角竟有泪光闪闪,他似乎很痛苦的说:“我的,我的妻子生病了,已经两年了~”

说完,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一下把陈开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常青有妻子,难道就是因为他妻子的病他才没有回去吗?

“你不要哭了,你妻子的病会好的!”陈开忙也蹲下去安慰他。

“你,你不知道!”常青拽着陈开的袖口,把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中间,“她的病要是再不治好,肌肉就会开始萎缩了,一个人就那么完了!”哭啼的声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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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第九章 家宴 [私人]

[ 2008-05-27 21:28:00 | 作者: progame ]
从绯绡回来以后,陈开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沉睡,好像要把这几日缺失的觉全都补回来。两个人依旧像以前一样相安无事,只是谁也没有提王子进,没有人提那个一直活在两个人之间的第三个人,而王子进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只不过绯绡似乎比以前多了些忧郁,会在有月亮的夜里对着清冷的月光唱一些陈开所不懂的,古旧的歌曲,他清瘦的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飘忽,每当这个时候,陈开总是会很伤心,感觉绯绡就要离开自己了,不知何时?也许就是此时?

转眼就到了期末,陈开考完了期末考就要迎来他上学的第一个假期了,这个假期格外的长,意味着中国的农历年也要在这个假期中度过。

陈开考完了试就收拾了要回家,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他分外的舍不得绯绡,可是绯绡却只是朝他笑笑:“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合与离,聚与散,生与死,总是互为因果,你走了,不是还会再回来吗?”那笑容中有些淡然的冷漠。

陈开却只是心酸,他的存在,似乎不过是可有可无而已。

“不说了,我们去下馆子吧,你要是走了,就没有人陪我了!”绯绡说着已经抱了白色的棉衣欢呼着去开门,总算是恢复了他的本性。

“等等我啊!你没有带钱包吧!”陈开大呼小叫的跟了出去。外面小区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串欢快的脚印。

吃饭的时候,绯绡居然叫了瓶酒喝,一个人自斟自酌的很开心,双手抓着油乎乎的鸡腿,一张嘴似乎都不够使了,好好的一个俊朗的人,一到饭桌上就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陈开兴致也格外的好,陪他喝了两杯,可是以前没有喝过什么烈酒,酒刚刚下肚,他就开始撒起了酒疯:“绯绡,和我一起回家吧!”他朝对面的绯绡说。

“哎呀呀,少说了,我在这里是你的亲戚,要是回了你老家算是什么啊?你爸妈会经不住吓的!”

“你又不吓人,有什么经不住吓的?”陈开的脸上带着两坨红云,笑嘻嘻的问他。

“我的吓人之处就是抵挡不住吃的诱惑,而过年的时候吃的太多了!”

“嗯,这个倒是!”陈开点了点头,“不过这个有什么吓人的?”

“有好吃的自然要有美酒,我是狐狸,变了人以后最大的快意也不过如此!”绯绡说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现在的酒比起古代的差远了,可是也只好凑合着喝吧!

“我爸爸也爱喝酒啊!你们正好凑成一对儿,更该和我走了吧!”陈开听了非常高兴。

“可是我是狐狸,没有什么自制力,一喝就会喝高!”绯绡说着眼睛已经迷离起来,陈开这才发现他居然在一会儿功夫已经灌了半瓶进去,而且他的酒量好像真的有点不济啊!

“嗝!”绯绡打了个酒嗝继续说:“喝高了就会现原型,你说我该怎么办?”说着,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微笑看着陈开。

陈开看着他一副要笑得变形的脸,突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酒也吓醒了一半,因为他看到绯绡的身后,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摆来摆去,很是惬意的样子。

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假如他没有看错的话,好像是狐狸的尾巴啊!

还没有等他反映过来,对面的绯绡嘴里塞满了鸡肉,脸上就开始长了毛出来,过了一会儿,一对粉嫩的耳朵也出来了,还在头顶晃来晃去,一点没有自觉。

“喂!缩回去啊!缩回去!”陈开指着他头上的耳朵小声和他说。

绯绡抬起头看他,两只凤眼此时已经变得如乌黑发亮的葡萄,完全没有困了平时媚眼如丝的模样,倒真的变成了一只小狐狸的神态。

他好像张嘴要说什么,可是发出的却是“吱吱”的声音,突然“呼”的一下,整个人好像都缩小了,身上的衣服也一下瘫在了座位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陈开望着一桌子的残羹冷饭,无奈的看看周围,好像还没有人发觉,他一把抱起那堆衣服,裹了里面的狐狸,拔足冲出了饭馆,门口的保安要拦他也被他撞了个跟头。

“跑单啊!有客人跑单!”后面好像还有人追他,陈开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买单,可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这个时候被抓到了,只会真的被以为是吃霸王餐的,到时候下场估计会更惨。

接着酒劲,陈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把餐馆的人甩得老远,抱着狐狸,在楼外面转了两圈才敢回家。

一回到家,他就瘫坐在地板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那堆散落的衣服里,爬出了一只白色的狐狸,还在打着酒嗝,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抓耳朵,摇摇尾巴,已经完全是一只狐狸的样子了,哪里还有半分人的影子?

陈开望着在地板上酣睡的绯绡,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带他回家了。

刚刚有点酒醒,屋子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陈开看了一下表,7点整,也不知是谁打的。

“喂,陈开吗?我是王教授啊!”话筒里是王教授稀里糊涂的声音。

今天真是什么怪事都找上来了!但是陈开一想到自己的期末成绩还没有出来,忙用很惊喜的语气说:“是您啊,王教授,有什么事找我?”

“快点过学校旁边的学子居来吧,我请你吃饭!”说完就挂了电话。

饭,饭,饭,又是饭!今天怎么这么多与饭有关的事?不过王教授那么抠门,找他吃饭估计没有什么好事。

他想着穿了衣服就要出去,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酣睡的绯绡,突然觉得奇怪,它的那条大尾巴平时到底是变成什么了?

顺手找了一个彩色的绳子,系在绯绡的毛绒绒的白色尾巴上,掩嘴偷笑,一会儿回来就知道绯绡的尾巴哪里去了。干完了坏事,他乐得一颠一颠的出了门。

刚刚进了学子居的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再一看,是王教授,已经喝得满面通红,一张缺了几颗牙的嘴乐得合不拢。

陈开看来他的模样,好像有点明白他叫自己过来干什么了,不会是要自己把他送回家吧?今天自己好像不光合饭有缘,合醉鬼的缘分似乎更深一些。

“陈开,你要回家了是吗?”王教授招呼他过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对啊!”陈开点点头,放假不回家他在学校里待着干吗?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喜欢研究一些民俗和咒术!”王教授说着指了一下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他想要一些秦代的半两钱,你们老家好像有这种东西吧,能不能帮忙带一些?”

陈开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长得也算英俊,大概有三十岁上下,眉宇之间有些忧郁,穿了一件棕色的外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男人气息沉静,要不是王教授和他说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旁边还坐了一个人。

“那个,我是可以带,可是我分不清什么样的是真的!”

“不要紧,我可以教你!”那个男人说:“我叫常青,这样说起来我们还算是半个老乡啊!”他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陈开身后,那眼光中有一丝诧异。

陈开望着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害怕,王教授的朋友,不会都是有些奇怪的本事的人吧,他会不会看到自己身后跟着的狐狸呢?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接着问。

陈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叫陈开!不好意思,希望能帮上你的忙吧!”

“不要紧,我会给你钱的,那种东西买到真品不是很容易的,如果真的买不到也无所谓了!”那个常青说。

“哦!”陈开应了一声,才发现对面的王教授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陈开和常青相视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人合力花了半个多消失才把王教授送到在校园里的家中。

出了教师的住宅区的时候,天已经完了,冬天的夜风刮得很冷,陈开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要和常青道别。

“我来教你一些分辩秦半两的方法吧!”那个常青却不依不饶的跟着他,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两个人边走边聊,说了一会儿,常青就开始说起咒术了,从咒术的起源开始说,什么牺牲,土俑,血咒,听得陈开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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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第八章 日记(2) [私人]

[ 2008-05-27 21:25:37 | 作者: progame ]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依旧是一片冷冷清清,绯绡还是没有回来。

陈开自己做了一点饭就开始坐在昏暗的写字台前开始写日记。

可是提着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写,过去与绯绡的种种,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放映,绯绡的白衣,绯绡黑色的长发,绯绡的狡狤的表情不断在他面前浮现,可是就是无从下笔,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偏偏找不到一个倾泻的地方。

最后只在本子上写着:今天是个好天气,就是冷了点,不过从王教授的眼镜里看到了绯绡,非常想念,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玩呢?什么时候回来?

刚刚写了两句,他的眼睛就开始发沉,最近不知怎么总是感觉很累,看了看头上的挂钟,还没有到九点呢,可是陈开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一头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那本日记,就平摊在桌子上,在台灯的照耀下,泛着惨淡的光泽。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因为上午没有课他就没有定闹钟。

陈开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了一下表:天啊,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自己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还多。

他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周身疲惫,就像昨夜根本就没有睡过一样。

收拾了东西准备去赶下午的课,陈开的眼光又瞥到桌子上摊开的日记本,还是带上它吧,万一绯绡回来了,让他看到会取笑自己的。

想着就要把那个簇新的本子塞到书包里,可是刚刚看到那个本子陈开就愣住了,自己昨夜写的东西下面多了一行字,而且还是竖着写的小楷:

我是王子进,现在和你共用一个身体,这个世界与以前有太多不同!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陈开看了这行字,突然觉得脑中像是想起了一声炸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王子进怎么回来了?怎么会说和自己共用了一个身体?

他突然觉得这些事情很可怕,本子也不要了,逃也一样出了家门。

当坐在人满为患的大教室里的时候,望着一起听课的熙熙攘攘的同学,陈开总算是恢复了镇静,刚刚的那些东西,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这样!

还没有等想明白,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陈开吓得“哇”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梁栋那粗粗的嗓门。

“没有什么,吓了我一跳!”陈开看是他才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梁栋看着他,脸上突然挂起来一种暧昧的微笑:“昨天晚上认识了几个美眉啊?”

“什么美眉?”陈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昨天很早就睡了啊!”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梁栋突然叫了起来,好像很不喜欢他这种口是心非的模样:“我们明明昨天一起参加的扫舞盲的舞会啊!”说完还学着谁的腔调说:“哎呀呀,怎么都是庸脂俗粉,看来不管那个朝代,绝色总是少数!这个不是你说的吗?”

陈开见他想跳梁小丑一样一个人自顾自的在表演,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否出去过。

“你啊,还是那么有趣,昨天晚上也是,说话文邹邹的,一点也不像你!”

杜鹃昨天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还有今早在日记上发现的那两段话,都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晃来晃去,他见老师来了,颤抖的从书包里拿出教科书,难道,难道王子进真的回来了?而且只有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才借了自己的身体出现?这一切一定都不是真的,一定都不是!

他想着就去翻放在桌面上的书,这一翻不要紧,他又见鬼了一样“哇!”的就叫了起来,把坐在他旁边的同学都吓了一跳。

那本书,明明自己出门的时候拿的那本教科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粉色的日记本,上面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白兔,封面的纸页都有些泛着黄色。

“你怎么了啊!”旁边的同学很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

“没,没有事!”陈开答应着,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本子,身上冷汗涔涔。昨天下午在超市的事情又在他的脑中浮现,那些触目惊心的字,那泛黄的纸页,当时他明明是把他塞回了货价上啊,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所有的怪事全都一起出现?这个日记本,梁栋的话,王子进的字,他已经被折磨得喘不过气来。讲台上的老师说的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他昏昏沉沉的出了教室的门,那个日记本,他依旧放在桌子上没有拿,也不敢去拿!

今天一定不能回家,要找个可以熬通宵的地方,看看自己到底会怎么样,看看王子进是否真的会出现?

要去哪里呢?现在才三点多,可是天色已经渐晚,还没有想明白,斜里就冲出来一个女的,一下就扑到陈开身上:“我的本子呢?我的本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你在说什么啊?”陈开本来就在想事情,现在被她吓了一跳。

那个女的大概二十几岁,穿的很端庄,很像那些在写字楼里的上班族。可是现在她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风范可言了,瞪着一双圆眼,涂了厚厚粉底的脸让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只是不住的和陈开喊:“一个粉色的,上面画着小白兔的日记本!那个是妹妹留给我的东西啊!”

“我,我把它放在教室的桌子上了啊!”陈开听了心里算是松了口气,那个可怕的日记本,总算是有人来认领了。

“哪个教室啊?快带我过去!”那个女的说着就踩着尖尖的高跟鞋要和陈开往学校里走。

“陈开,你在这里啊!”正说着,一个人手上挥着一个本子就朝他过来了,是梁栋。

“怎么了?”陈开望着他手上的本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希望他没有看那里面的东西吧。

“你也真是可以了,上课居然把笔记本扔在桌子上就走了!”梁栋笑呵呵的把本子塞给他:“下次可别这么粗心了,兄弟!”说完挥挥手就走了。

“就是它,这个就是我的本子!”那个女的一下扑上去,一把就把那个日记本抢了过去。

陈开见她粗鲁的样子,很不高兴:“知道是你的了,拿走吧!”可是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眼前的这个比他大了好几岁的女人居然就抱着那个破本子哭了起来。

“喂!你不要这样啊!”陈开突然觉得很窘,自己从来没有把女的弄哭过呢。

那个女的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朝陈开笑了一下:“不是的,我太高兴了,要怎么感谢你呢?”

她这一笑,陈开才发现她真的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只是刚刚的表情太凶,倒让人没有发现这一点。

陈开看着她,偏着头想了一下:“我最近有些不舒服,现在想确认一件事,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个通宵不用睡觉的地方?”

“呵呵呵!”那个女的看了陈开一眼,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样的地方我倒是很熟悉,我们去酒吧吧!”

“好,好吧!”陈开说着跟着她走了。

此时的天已经是有些黑了,那个女的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个地方,师傅就拉着他们走了。

街上的霓虹渐渐的亮了起来,照亮了黑暗,像是给这个城市穿了一件七彩的华服。

在街灯的辉映下,陈开望着旁边的女人小小的精致的侧脸,卷曲的头发,脸上带着精致的妆,这是一个都市里很常见的白领吧?一切都是那么无懈可击,一切又是那么空虚。陈开的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酒吧那种地方,一般是寂寞的人才去的吧?

可是在顺着她的脸往下看的时候,他就不觉得她可怜,而是觉得她可怕了,她穿着黑色毛衣的胸口,分明的挂着一个白惨惨的东西,看那个形状,似乎是一块人骨。

姐姐留下我的骨头,挂在胸口上!

一路上陈开也不敢说话,眼睛只是瞟着旁边女郎胸口上挂的东西,那是人的骨头还是别的什么?难道那个本子的扉页上写的话全都是真的?真的有人被杀害了?

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绷着一根拉紧的弦,还好那个女的一直很沉默很疲惫的靠在后座上,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不然的话自己非要发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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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第八章 日记(1) [私人]

[ 2008-05-27 21:24:48 | 作者: progame ]
陈开和王教授不到三天就回到了学校,他请的假已经超了,还好有王教授签字又跑到校医院开了条子总算是没有按照记过处分。

此时已经是一场秋雨一场凉,本来还以为只有在那个偏远的山村秋天才会提前到来,现在看来自然是公平的,纵是布满了钢筋水泥的城市,也挡不住几场秋雨,几阵凉风。

陈开上课之余就是趴在窗台上望着满地的金黄数日子,离开绯绡已经是第几天了呢?好像快有一周了吧,那个家伙会不会晓得坐车回来呢,要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回来,估计他们要半年才能见面了,希望绯绡没有那么傻吧,也许,也许明天绯绡就会回来了呢?

可是又过了一个月,陈开已经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绯绡还是没有回来,此时的城市,已经是被白皑皑的雪覆盖了。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这样的白色,陈开总是会很伤心,就连这天地,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他有关于绯绡的一切,那样清冷的,美丽的,凉薄的颜色。

“王教授,我有事找你!”正在历史教研室埋头苦干的王教授被一个声音从那些成堆的史料中唤了起来。

他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了黑色鸭绒衣的学生,瘦瘦高高,鼻子冻得通红,眼镜上还带着一层雾气,“是陈开啊!”王教授笑呵呵的对他说。

“是啊!”陈开说着走了进来,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放在书包里,“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吧!”王教授又看了他一眼:“要是想问期末的考试题可是不行啊!”

“王教授,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是说我的身后跟着一只小狐狸是吗?”陈开很急切的问,这是他联系上绯绡的最后一丝希望。

“是啊!”王教授说着扶着夹在脸上的像瓶底一样厚的眼镜,仔细的看看陈开,“它现在还跟在你后面呢!”

“真的假的?我看看!”陈开听了心里一阵激动,这样说,这样说绯绡一直没有遗忘过他,还是想了法子在保护他吗?伸手就去王教授的脸上抢他的眼镜。

“哎呀呀!年轻人怎么这么激动?”王教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陈开迫不及待的带上王教授的眼镜,觉得世界在一瞬间就变得模糊了,这个眼镜不光是度数大的问题,而且还很脏,布满了灰尘,也不知多久没有擦过了。

“镜子,镜子在哪里?”陈开双手乱挥着就去摸镜子,他要看看自己后面有没有真的跟着什么。

“给,给你!”王教授赶快塞给他一块巴掌大的小镜子:“小了点,你要仔细看才能看的到!”

陈开举着那块小小的,和眼镜一样脏脏的镜子,仔细的看着镜面里照出来的东西,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透过模糊不清的镜片,从那面小小的镜子里可以看到,自己的脚边,此时正蹲了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在悠闲的舔着自己的爪子。那样的白色,许久没有见过的白色,陈开看了突然觉得心酸。

是绯绡没有错,他变成狐狸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看来他一直是想了什么法子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从来没有遗忘过他。

“陈开,陈开!你怎么了?”王教授眯缝着眼睛看不清东西,不过也可以感觉得出陈开的不对劲。

“没,没有什么!”陈开说着摘了眼镜,连着手中的镜子一起塞回到王教授的手中,朝他鞠了一躬:“我走了,王教授!”

“唉,你先别急,看到了什么吗?”王教授见他逃命一样的要冲出去,忙去问他。

“我看到了!”陈开边跑边挥着手:“我最好的朋友!”身影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又见到绯绡了,虽然只是一只狐狸的影子,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开心,泪水不停的夺眶而出,外面白皑皑的雪地,仿佛都幻化成了绯绡的桃花春风面,让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又有揪心的痛,是的,只要活着,就能相见,只要活着……,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这个冬天也不是很寒冷了。

“绯绡!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他朝雪地里大声喊着,泪水凉凉湿湿,可是他却浑然不觉。

“唉,陈开,干什么呢?”后面突然有人叫他,还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没,没有干什么!”陈开突然觉得很窘迫,忙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没干什么在操场上发什么彪啊!”是那个一班的杜鹃。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棉衣,白雪的映衬下格外的俏丽动人。

“我,我想起我的一个好朋友而已!”陈开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脖子。

“你啊!”杜鹃又吃吃的笑了起来:“怎么总是那么有趣啊,昨天晚上见你也是!”

陈开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晚?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啊,根本没有出门!”

“怎么会啊!”杜鹃说着就往学校的超市那边走去:“又不是我一个人,好多人都见到了,说话还文邹邹的,一点也不像你!”

“可是我真的没有出门啊!”陈开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他确实是觉得很累,刚刚过了九点就早早休息了,然后呢,然后好像今早起来还是觉得很累,就好像昨晚根本没有休息一样,可是自己分明连个梦也没有做啊!

“陈开!”杜鹃说着回头朝他笑了一下:“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实在是忍受不了的话就写日记吧,我就是这样,把心里的想法写出来就舒服很多了!”

“那个是你们女生才干的,我才不会那么傻!”陈开听了呲之以鼻。

“唉,你这个人,人家给你提点建议你还这么说!”杜鹃白了他一眼:“我要去买东西了,你自己好好玩吧!”

“那你去吧!”陈开笑着朝她挥挥手,放下手的时候才觉得难过,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就写日记吧!”陈开低头想着杜鹃的话,也许这是个好办法也说不定。

他想着就走到别的超市去买本子,他才不要杜鹃看到了再取笑他。

他沿着布满了积雪的路往校园的外面走去,天气虽然很冷却是阳光灿烂,他边走边回头看,可是身后的却只有自己的影子和白色的雪地,他看着自己寂寥的影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有透过王教授那脏脏的镜片才能看到那只雪白的狐狸。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很大的超市,他进去就直奔卖文具的的地方。

各种各样的本子琳琅满目的放在高高的货价上,简直是要看花了人的眼,陈开站在那百十个本子面前不知该拿那个好,人说选择太多等于没有选择,这真的是一句至理名言。

突然,他的眼光被角落里的一个本子所吸引,那分明是一个破旧的,被人用过的本子,居然被放在新的本子里。

他伸手去拿那个本子,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日记本,粉红色的封面上画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纸页已经泛黄,但是可以想见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不大的小女孩。

陈开拿着这个本子,嘴角边洋溢着温馨的笑,看来这又是哪个失恋的人在抛弃承载自己心情的东西,杜鹃说得没有错啊,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就去写日记,好像确实是有很多人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思念的。

他翻开粉红色的封面,心里带着一丝猎奇的想法,希望从里面能看到一些缠绵悱恻,可是才看到扉页上的字,他就“啪”的一下合上了日记本,脸一下就变得苍白。

陈开忙从货价上随便挑了一个结实的日记本,把那个有着粉丝封面的本子又塞了回去,急急忙忙像是逃跑一样走到收银台去结帐了。

出去的时候陈开感觉像是受了惊吓,心一直在胸腔里跳个不停,外面的冷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总算是冷静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超市,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一副繁荣的景象。

也许不过是个恶做剧而已,偏偏让自己这样胆小的人给遇到了。

那个日记本上的扉页上被人用红色的墨水写了几行字:妈妈骗了我

爸爸杀了我

姐姐留下我的骨头

挂在胸口上。

[转] 第七章 夜行 [私人]

[ 2008-05-27 21:21:15 | 作者: progame ]
三个人爬了半天的山路总算是出了那个偏僻的村庄,找到了一个长途大巴的车站,此时,陈开和王教授已经累得抬不动腿。两个人一下坐在路边的土路上,似乎身上的筋骨都要散架了。

“你们坐车走吧,我一个人想办法回去!”绯绡见把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笑眯眯的朝他们摆了摆手。

“啊?”陈开没有想到他真的不和他们走了,“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不知道啊!”绯绡摇了摇头,望了望秋日湛蓝的天空:“这个地方空气很好,与都市不同,可能要多转两天吧!”

“什么?那我怎么办?”陈开突然觉得很孤独,自从上了大学他还没有一个人过。

绯绡看他笑了笑:“我也不会陪你一辈子啊,你回家乖乖等我吧!”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喂!”陈开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他怎么走的这样的干脆,一点留恋都没有,哪怕回头看一眼也好啊。

可是绯绡白色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黄色土路的尽头,始终没有回头。

“喂,不要伤心了,你还太小啊!”旁边的王教授见陈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赶快安慰他。

陈开看了王教授一眼,“可是,可是没有人陪我了!”感觉上自己就像是被抛弃了。

“呵呵!”王教授看了他一眼:“人终究是要一个人的,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是啊,没有人会陪谁一辈子,也许每个人都是注定孤独,只不过自己已经习惯了绯绡的陪伴,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绯绡也会离开自己。

这些道理都是对的,可是他还是觉得眼睛濡湿,仿佛这样一别,就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

绯绡一个人走在树林里,已经有多久了呢?大概有几十年没有再到这样的地方了,充满着林木,泥土芳香的地方,可以听到万物枯荣,生命繁衍衰败声音的地方,都市的生活已经渐渐的磨灭了他生命的灵性。

他踏着枯草沿着林间的小路走着,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冷冷的山风又刮了起来,与中午的艳阳高照大不相同。

绯绡望了望周围随着山风摇曳的树林,觉得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了,可是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这样偏僻的地方,哪里还有一户人家。

也许也无所谓,自己不过是一只狐狸而已,便是在这样的丛林中也是可以自在的生活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与人类越来越像了?已经抵挡不住这野外的冷风了呢?也许就是在千年以前吧,当学会流泪的时候也便丧失了灵性,心里也便有了柔软的那一处,身体也便没有以前那么坚硬了。

他在丛林里走着,远处居然出现了一条小河,波光四溢,晚上看来,似乎是天上的星星都洒在了里面。那河水哗哗的淌着,盖过了旁边山风的呼啸。

“好!”他在心底暗叫一声,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大凡有河的地方必然有人家和村落,而且自己走得离公路不远,看来只要再走两步就不会在野外露宿了。

他快走两步,沿着潮湿的河边往山下走,也许这个也不能算是河,倒像是一弯泉水,弯弯蜒蜒,时窄时宽,顺着长满了青苔的山石一路流到山脚。

绯绡伸手探了一下水,由于已经是深秋,又是山里,冰冷刺骨,他摇了摇头,看来这水是没法喝了,望了望周围渐暗的山色,只好加紧赶路了。

沿着河走了很久,还是没有出现一户人家,可是夕阳已经收尽它最后一抹余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在深山里。绯绡看着天色叹了口气,虽然自己讨厌坚硬的树干,可是今晚似乎也只能找个牢靠的大树对付一下了,也是自己好久没有枕着那泥土的芳香睡觉了,也有一点怀念。

刚刚打定主意,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唱歌,他所不熟悉的,那种流行的歌曲,可是这首歌,偏偏有着凄婉的歌词: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不仓皇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人和人互相在街边,道再见。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弱弱的童生,偏偏要唱这样的伤逝的歌词,让人觉得分外的不协调。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绯绡心里不由暗喜,看来今晚可以找到人家借宿了。忙快走几步,刚刚拐过一丛树林,就看见一个穿了红色的花布棉衣的女孩在河边洗手,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似乎并不在意那寒冷的河水,也许再冷的山风与河水也挡不住她愉快的心情。

她只是低头哼着歌,自顾自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有些微黄的头发用一条简单的绳子扎在脑后,那根小鞭子随着她歌声的韵律在跳来跳去。

“那个,小姑娘!”绯绡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她,可是要是自己不说话,估计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自己的靠近。

“唉?”她听到声音抬了一下头,好像并没有被这个陌生人吓一跳。

“那个,你家在哪里?”绯绡看了她清澈的眼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唐突了别人。

那个女孩站起来,愣愣的看了看眼前的人,听到他的问话才猛的回过神来:“你长得好漂亮啊,是男还是女啊?”

“这个,这个,应该是男的吧!”绯绡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话,有些尴尬,“你家在哪里?”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就在附近啊!”她说着指了一下旁边的一条小路。

真是太好了,绯绡觉得突然间心花怒放,自己总算不用在冷硬的树干上过夜了。

“那,那个我可以借宿一宿吗?”他大脸皮的问。

“可,可以啊!”那个女孩点了点头,可是眼睛里竟有许多的犹豫,这个面有菜色的女孩,似乎很不喜欢别人借宿在她家。

“不要紧,我会付你很多钱的!”绯绡是何等的精明,她眼底的那一丝不愿意,早就已经被他看透了,人都是贪财的动物,这个他知道。

不提钱还好,一提钱那个女孩连忙摆摆手:“千万不要说钱,你可以住在我们家,可是千万不要说钱的事!”

绯绡听了一时纳闷,忙说:“你们帮我的忙,提供给我住宿的地方,这个是应该的啊!”

“不,不,不!”那个女孩摇着头说:“我爸妈都是信佛的人,非常善良的,他们不喜欢别人和他们说钱的事!”

“哦!”绯绡恍然大悟,看来这里的民风很是淳朴啊,与大都市并不一样。

“那你和我来吧!”那个女孩一转身就蹦蹦跳跳去引路了,“天也快黑了,我们快点吧!”

绯绡只好跟在她后面,一路沿着山路走了下去,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大概走了一刻钟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似乎比淑白家的村子还小一些。

女孩走了一段路,回头对绯绡说:“对了,我叫小茜,你等一下可不要对我爸妈提钱的事啊!”

“好啊!”绯绡答应了,也不知这个女孩的爸妈有什么怪癖,是视金钱如粪土还是爱钱如命啊?她这样一遍一遍的嘱咐自己。

“我叫绯绡!”他也忙着介绍自己:“就是红色绸子的意思!”

“你喜欢红色的绸子?”那个女孩边走边问。

“还好了!”绯绡笑嘻嘻的和她说话,这样简单纯净的女孩真是很不多见。

“是吗?”那个女孩说着抬起了胳膊:“我就很喜欢红色的布料,看我的棉衣,好看吧?”

绯绡侧头看了看她那红底碎花的棉衣,带着赞许的眼光:“不错,很漂亮!”

“是吧,哎呀,我家到了!”小茜说着蹦蹦跳跳的去开门,一副无忧无虑的神情。

绯绡看了看她跑进去的屋子,那是一个很简陋的房子,屋外是用柳条编的篱笆,可以看出这个家庭并不富裕。

“爸,妈,有人来了!”小茜说着就一路跑了进去,小辫子在身后一跳一跳。

绯绡跟着她走进了院子,不知为什么,一进这个院子他全身的毛孔似乎都渗透出危险的信号,天生的,敏感的动物本性让他不想进去。

“快来啊!”小茜在她家的大门旁,回头朝他招着手,那红底碎花的棉袄,看起来分外的刺目。

绯绡看着她笑得一片灿烂的脸,只好硬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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